简亦真是不知道在适当的场合应该说适当的话,这一句翻案难说不正等于雪上加霜?
赵一然温柔地挽住身边检督查的一只臂膀,“翻不翻案我无所谓,只要你平平安安地活着,你去哪我便去哪。”
太奶奶的温柔是一杯澄澄清澈的开水,妥帖又温情,对于太爷爷,她的温柔便是一杯热茶,缠绵入骨,余味悠长。
检督查敛了眉心,眼睛里出现了隐隐的光亮,只一瞬便暗了下去,隐在这双常年无波的瞳孔内。
花听看着他的眼睛,迟疑地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太……”
“时候不早了,赶紧上船。”简亦将手中一只木箱子交还给赵一然,并叮嘱道,“记住,到了那边,见了那人,暗号闭关非良策,开放架金桥。”
赵一然轻轻点了点头。
“快走吧。”
“再见了,花听。”赵一然的唇角边,温柔笑意重新绽放。
“再见了,一然姐,检督查。”
太爷爷,太奶奶。
“一定要保重!”
两人刚抬脚,便是一把黑漆漆的枪口抵住了赵一然的脑袋。
检督查目光一滞,视线顺着那只握枪的手腕而缓缓地游移到白色领口上方的一张线条方正的面孔上,“钱局长。”他低低地叫了声。
花听顺视转过头,检督查口中的这位钱局长嘴角似乎若有似无地噙着抹诡秘的冷笑,又让人察觉不出冷笑的气势;他脸蛋方正,身上一套军服平整得一丝不苟,腰带扎在第七颗金属扣上,腰间一副棕皮枪套,而枪套内的那柄常规型M1896毛瑟军用手枪此刻正对着赵一然的脑袋。
第六十八章(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