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相求,必会割爱。我收藏的书,不是敝帚自珍,而是供研究者查阅,并请有识之士抄录、修复,期待有一天,将我中华的古籍挖掘整理补完。既不会卖给洋人,更不会敝帚自珍,把书卖给端翁与卖给洋人,也没有太大区别,我可以丢官,也不会丢书。”
赵冠侯问道:“既然如此,那贞帅怎么又舍得用古书抵押贷款?以金国目前的财政,谁也无法保证,你半年之后就能归还贷款。用制军的办法,我觉得更好一些。”
“我知道,从公事上从私人上,都是安圃的办法好。可是冠帅你想一想,安圃为我办了贷款之后,又拿什么还给银行?自高丽战败以来,我国财源已经濒临枯竭,即使两江饷源之地,也已经征无可征,派无可派,剩下的就是苛捐杂税。如我所料不差,安圃为了我筹措军饷,必会在扬州盐税上做文章,搞盐税加征。可是盐商不会凭空受害,必然是把这笔钱转嫁到百姓身上。为了支付赔款,百姓摊派赔款,生计已经很艰难,如果为了养第九镇,还要他们继续承担费用,以至于食不知味,我徐某于心何忍?”
他起身道:“我辈军人,以保境安民为己任,不为一家一姓当兵,只为保卫国家,保卫百姓而战。让百姓安居乐业,才是军人真正的天职。如果因为解决第九镇军饷,让百姓生计艰难,就与初衷背道而驰。徐某只要在位一天,就要保民一日,我宁可自己倾家荡产,也不能让百姓因我受累。安圃高义,我心里感激,可是这好意我只能心领,不能实受,军饷,还是得另想办法。古书交给银行保管,也未必是坏事,我相信冠帅既然肯在济南办图书馆,就不是个视书如草芥之人,古书在你手上,一定会得到妥善保护。”
第四百三十五章贤者的礼物(下)(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