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琦看了几眼,记在心里,对上面的内容有些茫然。在徐平改秦州军制的争论中,韩琦虽然态度模糊,没有公开表达意见,实际上心里是反对的。以同年的交情,他支持徐平就公开上书了。在韩琦的认识里,军队就应该严阶级,重军法,令出如山。至于在实践中这些要求实际上根本不可能做到,他是体会不到的,做不到令出如山说明阶级法还不够严厉,军法还不够酷烈。对于武人,无非一个赏字用钱,一个惩字用杀。世间谁不爱钱?世间又有哪一个不怕死?这两点做到了,何愁军中不治?
这是这个年代读书人的通病。五代武人当政,用文人为吏,现在文人当家作主了,事情便就反过来,有意地回避吏事,专心做官。做官怎么做?以大道佐君王,只要认准了心中那条大道,规劝帝王按王者之道行事,便就万事大吉。至于政事的细枝末节,由小官小吏去处理就是了,高高在上的大臣们怎么能在上面花精力呢。
现在正是一个转折点,以王曾和吕夷简为代表的上一代大臣还精于吏事,后面跟上来的,除了一个徐平,下一代中已经开始以清谈词臣为主了。徐平带的那一批能做实事的官员还处于底层,没有进入决策的中心,宋庠、韩琦这些人才是主流。
严阶级、重军法,对军队重赏重罚,听起来很有道理,理论上也可以一直追溯到法家身上。实际上漫长的历史长河,已经用事实说明这样做是非常不靠谱的,哪怕就是始皇帝统一六国的时候,他的军中也不是如此的严酷,主将善抚士卒是必修课。
有压迫必然就有反抗,压迫越重反抗越大,人不是猛兽,带兵不是训兽,而哪怕就是训兽也不能全靠鞭子。这个道理简单明
第138章 文明之师(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