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质的万物归一者环绕着,伫立在大地上的身影——在被黑烟之脸弥盖的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周遭那不断产生、形变、消失、扭曲的现象中,成为那不可理喻,无法理解的,难以观测的一部分。然而,这个轮廓的消融并不能让义体高川感觉到万物归一者的胜利,反而,席森神父曾经存在的印象正在他的心中模糊。
明明一直在观测,明明情绪和思绪还在起伏,明明对方在自己的心中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并且那留下深刻印象的事迹还在眼前发生着,但是,那个男人,亦或者说,曾经是一个男性的“席森神父”的存在印象,却越来越难以记起——他是什么长相?是怎样的年龄?做了什么事情?和自己有过什么交流?“席森神父”这个名词和哪些事物有所牵扯?假设他是重要的,自己不愿意遗忘或回避的,那么,又到底有哪些方面证明了他的重要?假设他是曾经存在过的,那么,在自己的记忆里,又有哪一些记忆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义体高川不记得了,印象也淡薄了,仿佛有很多自己不愿意忘却的事情,充满了既视感,却再也回想不起来,又仿佛能够知道,这些既视感也不会再出现了。陡然间,义体高川便理解了,这是一种彻底的死亡,至少也是人智可以想象到的最彻底的消亡。一个曾经存在的,十分重要的,维系着什么,同时存在于这个战场上,是眼前这骇人的景象的一部分的重要东西,正在以无法挽回的方式离去。
一种浓烈的伤感从义体高川的心中涌起,然而,即便是这份情绪也因为导致情绪的主体的消失而迅速平复。
能够观测到的现象仍旧积累,无法观测到的现象也仍旧在持续
1968 抓住奇迹(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