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寒凉的,后半夜,实在顶不住的原叶,不知不觉趴在蒲团上睡着了,恍惚中似乎回到滨海城的出租屋,冬天寒冷潮湿。蜷缩在发霉的被窝,又似乎回到雁回首村的冬天,寒风中骑在羊背上,脸埋在绵羊暖暖的毛里,又似乎不是羊背,是妈妈的怀里,妈妈抱着她,爸爸抱着妈妈,一家人好暖和!从来没有享受过的暖和!
原叶感动地口中都在叫“爸爸,妈妈……”她使劲儿想睁开眼。看看一家人在一起得样子,使劲儿睁眼,没有看到爸爸妈妈一家人,却看到一副被推开盖子的棺材!
一个激灵。原叶彻底清醒过来,同时被眼前景象吓得直接跳起来,身上的羊皮大衣倏然滑落。
莫非刚刚不是做梦?
妈妈的棺材盖子被推开,十九爷留香暮雨抱着妈妈骨灰坛子,坛子盖也开着,他的手在轻抚着坛中的骨头!
整个偌大灵堂。除了他们二人,再无他人,空荡荡的,白烛火跳跃,满屋悬挂的白绫在烛光下一动不动,黑色奠字醒目刺眼。
原叶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灵堂内再无他人,这留香暮雨,不会是变态吧?
深更半夜,掀开棺材盖,把骨灰坛子抱出来,若妈妈没有火化,他会不会把尸体给抱出来?
良久,留香暮雨终于盖上坛子盖子,扭过头看向原叶。
他这么看这一眼,直接把原叶吓得向后跳了三尺。
那眼神,特别在这深更半夜,原叶深感毛骨悚然,那究竟是个什么眼神?眼圈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不,眼白上血丝太多,所以看起来红了,望向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那是个什么表情?
八十七 正常男人?(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