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越来越陌生的房间。
妈妈洗了几个苹果用果盘端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
客厅里的影碟机里播放着马兰的《女驸马》选段……
妈妈喜欢戏曲,什么剧都喜欢听。我记得父亲刚去世的一段时间里,妈妈总是听着程研秋先生的《锁麟囊》哭。如今能换了曲目也不哭了,我很替她高兴。
有些日子没陪着妈妈听戏了,我便和妈妈对坐着歪了头去听戏文。正听到那影碟机里唱到。
“舍不得来也要舍,
分不得来也要分!
这才是流泪眼观流泪眼,
断肠人送断肠人,
断肠人送断肠人!……”
我听着免不了心酸,怕带累妈妈也难过,赶忙开口岔开。
“妈,现在广场舞好热闹的,晚上你也去跟着跳吧,锻炼身体心情也好,天天听这些戏文多没意思。哼哼呀呀的,现在谁还愿意听。”
“不去……”妈妈回答得简短。
其实我和妈妈的脾性很像,都是冷清惯了的人,就算拿枪逼着都不肯去凑热闹,更何况肢体不协调地随着人去扭。
“张叔还在扛大活吗?”我有些没话找话。
张叔婚结的晚,五十多岁了,儿子才十六,小泽的妈妈生他时大出血没救过来。也正因如此,妈妈跟张叔俩个人按俗话说,都是死头的。所以对彼此都很满意。
妈妈对张叔的儿子小泽疼爱有加。自从妈妈进门小泽便开始改口叫妈妈。唯独我特性,向来不肯叫继父爸爸,只称呼他张叔。妈妈对此一直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第十六章 两根灯草(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