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处,一辆湛蓝色橡木马车停在那里。
马车的车帘被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掀起,透过车帘,一双略狭长的眸子看着谢忱乘车离开之后,顿时浮现出阴沉之色。
“看来还是我赌赢了?谢忱果然来了。”
薛柔靠在一旁,虽未看到外界情形。可从容澜身上突然飙升的寒气就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容澜手指紧紧握着云雁细纹的华贵帘子,看着谢忱上了马车离开刑部之后,手背上青筋暴起,片刻之后。他才松开了手将帘子合上,转头之时脸上已是一片寂然,他抬眼的看着眼前面容恬静的少女,带着几分冷意道:“我与谢忱相交也有近十年,彼此知根知底。原以为我对他极为了解,却不想到头来却还不如你一个外人看的透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王爷障目了。”
“是啊,我是被权利遮了眼,居然会傻的以为以利而聚之人当真会为我舍身忘死。”
容澜微垂着眼帘轻笑出声,话语中却全是冷厉之意。
他手掌置于膝上,慢慢收拢成拳,此时他整个人身上看着虽无不净,发衣也皆是干整。只是身形却消瘦了许多,眉眼之间也锋芒尽敛,平添了几分沧桑。
这些日子他在狱中虽未受折磨,那些狱卒也不敢轻易齪磨于他,可短短十数日的囚禁却让他看尽了人情冷暖,原本他以为的意气风发,将储君之位视为囊中之物的狂妄,如今看来却如同笑话,而当他想起芹兮将薛柔之计策交予他时,他只是抱着一线生机试试看。而如今他真的脱困了,却只觉得心中发寒。
原来他在楚皇眼中从来就不是儿子,而只是他制衡皇权的棋子
369 当局者迷(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