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外去了。
永绍元年正月初六一大早。凌妆送别了皇太子,披垂着头发遣散宫人。
宫娥以为她还要睡回笼觉,俱各退到外间。
凌妆徘徊于窗前。
窗上垂着落地的缠枝莲碧绡纱,可以朦朦胧胧望见外头的晨光。
江南的天气,出了两天太阳雪就融得无影无踪,青雀殿后的两株青松挺拔苍劲。似在无言注视着她。
烦躁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走至案前,从茶盏中倒了点水在花底砚上,徐徐研磨,不一会儿,就出了一滩浓稠的墨汁。
提笔将心底最隐秘的事落在素白的纸上,她呆坐了半晌,才寻出一个洁白的信封缄上。
自行换上件月白广袖衣裳,将信袖好,她才扬声。
宫娥鱼贯而入,打头的程妙儿见她衣裳整齐地迎面走来,一怔之后才赶紧蹲身行礼。
凌妆稍稍一抬手,径自走向次间的妆台。
程妙儿手艺倒是不错,梳的发颇令她满意。
妆扮完毕,在镜前旋身一照,宫人又是纷纷称颂。
习惯环境的同时,永远不能忘了初心!
满耳颂辞不过是过眼云烟,旁人只会锦上添花,你站在高处,这些永远少不了,可一旦落进尘埃……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牢牢记住了这一瞬下的决定。
王顺发请示传早膳,凌妆点头,即命女官去请上官攸。
上官攸早就说过要撂挑子,见来人说良娣有请,赶紧让书笔小吏们将几叠黄绢计事本及许多账本搬出来,叫内侍抬上直奔书房。
先头皇后赐的两个上差
146 理事(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