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筝道:“娘也不会怪我的,快拿着啊。”
肖王氏推脱不下,只好接了。
肖王氏走后,荣筝一直没有睡。
他们荣家也是汴梁的有名望族。大伯父是太常寺卿,父亲如今也做到了三品的京官。三叔父管着家里的庶务。她从小也是在锦绣膏粱里长大的,怎么偏生会落到这番境地。她今年不过三十岁,看样子就要走到尽头了。
可那么富贵锦绣的荣家说倒怎么一夜之间就坍塌了。听说荣家倒台,夫家忙不迭的想与荣家划清界线。廖家的老夫人唆使着廖显,以不孝为名休书一封,将她逐出了府。
她恨廖家的薄情寡义,她恨婆婆的尖酸刻薄,恨丈夫的冷面冷心。她甚至恨荣家拖累了她。
荣筝嫁进廖家的时候一百五十抬的嫁妆,十里红妆,风光无限。从廖家出来的时候却这般的凄凉。她身边除了从小把她奶大的乳娘,已经没有什么可用之人。平时里奉承她的那些的下人也都是趁火打劫的,将她的东西也不知偷出去了多少,卖了多少。
这些虽然是荣家留给她的,可总归是身外之物。她如今已经没有力气去管这些忘恩负义的混账。她一心想的是去京城打听父亲的情况,听说父亲犯的是死罪,如今收押在京中的大牢里,听说判了极刑,弟弟判了流刑。家中的女眷等待的就只有被变卖的命运。听说继母已经投了井。只要她还能拿出钱打通关系,想再见父亲一面,应该不难。
她只活了三十岁,儿女双全。荣华富贵享受过了,生离死别也经历过了,没想到生命就要走到了尽头。她还没亲眼看见官哥儿娶媳妇,还没给琪姐儿置办嫁妆。心中又有些不
楔子(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