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心里都清楚,留在最后的人,肯定是出不来了。
候国财无奈,只得挥了挥手,带领众人先行撤离,但是仍有不少榆园军士卒自愿留下来,与王精诚一起为大家断后。
那个神秘女子叹了口气,将王定光从地上拉起来,拽着他往厢房的地道里跑。
王定光还沉浸在被人误解的委屈中,浑浑噩噩地被拉着进了地道。
这条地道有些狭矮逼仄,仅容一人通行。每隔几丈远便有一盏油灯放在墙壁的凹陷处,昏黄的灯光将前面晃动的人影拉的斜长,王定光的心情也如这灯光一般昏暗。
他心内五味杂陈!
如果一开始不是小明发现了哥,哥可能早就死在树林了!如果没有王精诚的袒护,哥也许早就被大头领当成清军的奸细给杀了!哥一直想报答他们叔侄俩的恩德,所以不顾危险地跟进了大名府。哥不认得路,这有错吗?哥让认识路的人先带小明走,这有错吗?哥为了小明的安全,主动引开清军,这有错吗?可是王精诚竟然让哥滚开!竟然说就不该相信哥!哥从来就没让人这么误解过!哥从来就没让人这么冤枉过!哥苦也受得!哥累也受得!哥痛也受得!但是哥受不了冤枉!
不知跑了多久,那神秘女子突然停下脚步,在地上摸索了一会,从脚下抠出一截竹管,然后用油灯点燃竹管内的火药引信。
那火药引信“呲呲呲”冒着青烟,缩入了竹管内部。
她见王定光还站在一边,没好气地说:“你快走啊!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她一抬头,却看见王定光的眼睛被昏暗的灯光映照的雾气迷蒙,两行热泪无声无息划过脸颊,大滴大滴地坠落下来。
第十八章 冤枉亏(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