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睛不住点头,觉得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恨不得把心肺都掏出来亮给总督大人看:“其实,这贫民通匪,亦是无可奈何!自从我朝定鼎中原以来,兵戈不休,钱粮税赋征收颇重,大军兵马亦时有骚扰地方,富者变贫,贫者益更赤贫,走投无路,便投靠匪寇。所以卑职以为,若要拔本塞源,必须用抚!抚之一字,最为关键!试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右边上首座处响起一声炸雷:“放屁!”
项始震被这吼声吓地打了一个哆嗦!他偏过头来一看,坐在右边武将首座的镶红旗蒙古梅勒章京武拉禅正须发皆张地瞪着他。他费力地咽下一口唾沫,把剩下的话,也全数咽进了肚子里。
“若是没有足够的粮草,大军如何追剿流寇?如何能打得下这一大片基业?将士们在前方流血作战,拼死杀敌,连命都不要了!要他们提供一点点粮草,又算得了什么?”武拉禅右手戟指:“倒是你,一个堂堂的朝廷命官,居然为通匪的刁民开脱,你到底是何居心?”
项始震一开始还是只是哆嗦,后来就开始打摆子,等听到他最后一句诛心之论,吓得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卑职失言!卑职失言!请部院大人开恩!”
张存仁缓缓睁开眼睛,情知项始震说的是大实话,却不好拂了武拉禅的面子。他微笑着对武拉禅拱了一下手:“武大人所言乃是正论!”他又沉下脸来对项始震说:“总督署议事,岂可妄言?”他告诫说:“以后要慎言!元城县,坐下吧!”他故意用地名称呼项始震,以示对他的责怪。
他又转过头来,和颜悦色地对武拉禅说:“武大人对用兵方面,有何良策呀?”
第三十五章 方略(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