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五十步的地方停滞不前,那里已经被炸成一洼小塘,甚至街上的雨水都因为它的出现变得稀薄起来。
奔跑已经没有意义,前方又已经到了路的尽头,街道两边的房屋房门紧闭,屋里也没有一丝灯光照亮,仿佛这整夜巨大的轰鸣都不能让他们的梦境稍躁。
远处黑暗静谧与他身前的打斗呼喝映衬鲜明,往日热忱的镇民在这个瓢泼的雨夜或真或假的沉沉睡去。在这样的处境下,朱顶仿佛依稀听见了温先生不再从容的脚步在踏水而行,不知道那个严苛的老夫子是不是已经葬身在突兀袭来的炮火之下。
周添丁在春先生战斗的身影远处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将朱顶不再坚韧的身体放到雨水里,而是横直于身前捧扶,这时的朱顶已经如全身瘫痪的病人一样,除了脖颈以上都不能再有所稍动。
“少,少爷,呜呜……”
一个矮小的身影从一座房子的檐下钻出,急促的脚步和焦灼的心情破坏了他向来不好的平衡感,一路在泥泞中跌跌撞撞哭泣着奔向朱顶。
朱顶有些意外,这个胆小的、一向不与他们合群的孩子无论如何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他是吴小六,族里排行第六,吴老三的独子,是个很容易害羞的瘦弱男孩,偏又长了个大大的脑袋,在吴老三发迹之前是镇上众多孩子的戏谑对象,直到现在性格都很胆小怯懦,一个十四五岁的大男孩偏偏比同龄的姑娘更加容易脸红羞涩。
“少爷,你,你怎么伤成这样了,我……”
吴小六的哭诉被周添丁的一声冷哼打断,怯怯的尽力止住哭泣不再言语,只是沉默的用竹竿一样的双臂去托举周
第十七章 被轻视的生命(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