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下旬。天气在陕西诸路仍然显得森寒,在平凉节度使衙署当中,种家兄弟却在内室当中相对而望,面色凝重。
老种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靠在病榻之上,身上裹得厚实,每一呼吸,干瘦的脖子上青筋就凸起来,每一次都显得如此艰难。谁也不知道,这个老人到底还有多少生命力,可以经得起这样的煎熬。
种师中看着自家哥哥,想说什么却又忍下,最后勉强道:“兄长,你精神不济,还是先歇息罢,此事等你精神好一些,我们再商议就是。”
种师道勉强将身体支撑起来一些,轻声道:“不妨事。我还撑持得住,此事要紧,你来了这么多次,我总该给你一个说法……你对杨凌此人,到底做何想?”
种师中嗤的冷笑一声:“在燕地的时侯,如何就不知道他的胆大妄为了?本来就是为自家权位不惜一切之人,现在让晋阳军在河东生出变乱,以固自家权位,这还不是再平常不过的?这等人物,就不能让他在大宋居于高位!看在他平燕不无微劳的情分上。寻一风物秀丽州郡,让他呆一辈子就是,又何足论?”
从河东而起的风波,终于传到了卧病在床的老种这里。而小种恰逢其会,也参与到这场牵涉到大宋朝局深刻变动的风潮当中。
西军上下,对跨过防区去河东路打这么一场仗半点兴趣也无,伐燕回来,正是养伤口恢复元气的时侯,士无战心。
天寒地冻的拉出去打一场。兵变只怕都有份,而且去河东路平乱之后,那里仍然不会交给西军镇守,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只要脑袋没给门夹过,就根本不会去考虑。
再说朝廷谕旨也没来,并没
第四百三十五章 莫须有(六)(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