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爱怜地拧了我一把:“嘿嘿,长得好结实啊,大外甥,快进屋,暖暖吧!”
老姨家低矮的茅草屋里还是那般地清贫,嗜赌如命,又酗酒无边的老姨父,
年纪轻轻,便非常痛快地喝出了肝硬化,现在,形骸体枯,一脸蜡黄地瘫卧在异
味四溢的土炕上,见我与表姐走进屋来,他依然是那样冷漠地扫了我一眼:“来
了!”
“嗯,老姨父,你怎么了?”我假意关切地问候道,老姨父苦涩地摇了摇
头:“不行喽,老姨父完了,得了绝症,要死喽!哎,”他突然伸出枯柴般的手
臂,乞丐般地央求道:“小子,有没有烟,给我一根吧,可憋死我喽!”
“嗨啊,”听到老姨父的话,正在厨间忙着给我做饭吃的老姨,立刻凑到狭
窄的壁窗前,冲着老姨父,瞪起了眼睛:“你傻啊,真是脑袋有病,小力子还是
一个孩子,他哪来的什么烟啊!”
“孩子!”老姨父则不服气地喃喃道:“吴涛还没这小子大呐,兜里整天揣
着烟,这小子,不知道又跑到想魂去了,唉,烟,烟,烟啊,可憋死我喽!”
“哼,你消停一会吧,就别提你那个现世的儿子啦!屁大点的人,就跟你一
样,又耍又抽,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啊!”老姨站在菜墩前,
冷言冷语地嘀咕着,在生活上,老姨还是那样地节简,炒菜时,往锅里放几粒葱
花,都要经过一番非常认真地盘算。
“姐姐,”已经断奶的表妹吴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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