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慕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来。不说眼镜,连东海都要哭了,我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群山杳茫,我们还要赶很远的路才能找到车子,胡子忍了一路,终于憋不住问李亨利:“小哥会怎么样?”
李亨利欲言又止,动了几次嘴唇,终于冷笑道:“你们心里都憋着气对吧?艰难的决定总要有人来做,你为什么不问问,你会怎么样?小哥死得其所。”
我听到他嘴里迸出最后四个字,眼前一黑,简直接受不能。我们的生死兄弟,就这样被我们当作了牺牲品,他拦住了旱魃,我们却逃之夭夭弃他而去,虽然这是明智的选择,可我心里就是不愿意主动去做这样的决断。
我甚至在想,如果不是李亨利帮我做了决定,我可能已经死了,我会绝望,但还不至于后悔。可现在我后悔了,相去已远,这世上却没有后悔药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