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路边小摊,黎珩仔细回想了下昨日在马车上跟车夫打听的各大学院的大概方位,向着东街走去。
六大学院中,唯有国子监和太学院是纯正的儒学,这在当今儒道释盛行的大虞还是较为少见,但这丝毫没有妨碍它们成为无数儒生心目中的圣地。朝堂之上,坐镇政事堂的相爷们一大半都出自这两地,各地的封疆大吏更是不计其数,自太宗皇帝以来重用儒生,更增加了两地的荣光。黎珩要去的东街,便坐落着国子监。
还未进入街口,就已经远远地听到了嘈杂声,进去了才知道看似杂乱实则有章,身着华服的门阀子弟自成一个圈子,举手投足之间显示着自有的桀骜。而为数众多的寒门子弟虽然也聚在一起高谈阔论,眼角之间偶尔瞟过另一边却止不住眼中的羡慕。
黎珩自认为自己不爱读书,可来都来了,总得试试。
“兄台为何独自一人站着,周遭院友无数,怎不上前共谈?”
听到后面的声音,黎珩转过头去,只见一名布衣男子正在笑着对自己说话,看着是个寒门子弟,可如此寒酸的衣着也是少见。参加春试,即使是再普通的家庭,也会给远行游子制备身新衣,如果说其他寒门子弟看起来是卑微,那他的穿着就显得卑贱了。估计也就是这样的人与哪个圈子都融不入,才会主动找自己搭讪吧。
正这样想着,黎珩也笑着应道,“不了,没什么兴趣。”
“哦?兄台这话里有话啊。”布衣男子依然刨根问底。
黎珩本不愿多说,可眼前的年轻人只是站在那里,身上自有云淡风轻的感觉,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黎珩解释道,
第12章,布衣(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