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君的意思是:世祖皇帝错了?不该选在此处迎敌?”
“不是。世祖皇帝没有错。”荀贞俯察地貌,假设自己是光武,又假设莽军从河对面来,用兵法来验证当时光武帝的迎敌行为,道,“凡战,攻守一也。攻击敌人,正是为了防守。此地离昆阳只有数十里,若不在此处迎敌,则昆阳必陷重围。世祖皇帝迎敌於此,正是为了能更地守昆阳。”
“那既然世祖皇帝没有错,又为何出现诸将惶怖不敢战、退回昆阳的情况呢?”
“世祖皇帝虽没有错,奈何莽军太盛,诸将无勇。将乃一军之胆,将已无胆,如何能战?”
宣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荀贞遥想当年王莽军众百万,甲士四十二万顺河而下的盛大壮观,又遥想当年昆阳守军只有万人的危险处境,再又遥想世祖光武皇帝以偏将军的身份力主守昆阳,并带十三骑突围而出,去定陵、郾县搬来救兵,最终大破莽军的过程,不觉手击马鞍,感触万千地道:“世祖皇帝初起兵时,无马,骑牛战,临敌谨慎,诸将以为怯弱。昆阳一战天下惊,诸将乃诧其勇敢,:‘刘将军平见敌怯,今见大敌勇,甚可怪也’。
“嗟乎!当其时也,汉之主力正围攻宛城。昆阳若失,则莽军南下再无阻碍,以数十万众挟拔昆阳之威,进击宛城,汉军主力内有宛城未克,外又有强敌来袭,内外受困,如何抵挡?汉必亡也。此诚危急存亡之秋,怎能不‘勇’?司马法云:‘凡战,智也。斗,勇也。阵,巧也’。因有智,故有勇。知道了不战则死,才会奋不顾死。诸将无智,不出此战关系存亡,所以不知世祖皇帝为何临敌怯,又为何临大敌勇!
7 遍观诸郡(上)(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