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晓得的,声与别人道:“今家主宴请北部督邮,那黑衣佩剑之人想必就是荀乳虎了。”有知些内情的,啧啧摇头,一副不忍之态,道:“可惜了,可惜了。瞧这荀乳虎英武明秀,端得是个人物,只可惜,得罪谁不,偏偏得罪了咱家主人,待会儿席上怕是要受辱,弄不,还会被暴打一顿,扔出宅外。纵他天大的名声,今夜过后,也是一个被郡人背后指点耻笑。”有人问:“噢?此话怎讲?”这个知些内情的人却不肯了,只一个劲儿地叹息。
宴席摆了张直家前宅的侧堂里。是“前宅”,从大门口走到,也走了长一会儿。到了堂外,领路的大奴叫荀贞等外静等,他入内通报,不多时,出来道:“家主请督邮登堂。”
荀贞吩咐程偃三人候堂外廊上,脱去鞋履,略整衣冠,按剑昂首,步入堂内。
外边闷热,暮色深沉。一进堂上,灯火通明,清凉扑身。
荀贞定睛去,见这堂屋甚大,颇为深广,两列红色的圆柱撑起了屋顶,柱间相对摆了十二三个漆案。
每个漆案旁边都放了一盆冰。堂内的角角落落以及柱旁案侧都摆设的有青铜灯具,怕不下数十个,造型各异,或为跪捧灯盏的子,或为头顶灯盘的鳌龟。灯盏、灯盘里点燃了烛火,烛光彤彤。堂上多人。数十个短裙坦胸的歌舞乐列堂下。
堂内里边,正对着堂门的地方,诸多案几的上首正中,坐了一人,年约三旬,相貌堂堂,正是张直。
张直穿着一件黑色的丝制禅衣,宽衣博袖,彩线纹绣,极是华丽。禅衣是贵族男子夏季穿的一种袍衣,没有衬里,很轻巧。眼见荀贞步入堂内,他也没有起身,皮笑肉
33 督邮一怒(下)(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