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非战斗人员全部撤离扬州往北,他则率一万余人,趁着夜色,以有限小船和大量筏子,生生在一个晚上,把全部人带了过去,天亮时分,他前锋已经轻松拿下丹徒城外的高资镇,背靠高丽山,在苏南宁镇山脉的庇护下,他不用担心英国兵舰从江上来攻,也不担心清兵和英军联手夹击。
刀子插得稳准狠,尼科尔森率领南京一线最后一万六千英军刚到句容,便得到这个消息,他心都凉了半截,中国人实在太狡猾了,如今该怎么办?
而南京城里,刘坤一更是感到绝望,收到镇江最后一份电报后,这电报线就不通了,这可是他在苏南唯一对破虏军有优势的地方,以往破坏还好说,可如今破虏军卡在丹徒,任凭他如何修,都要被断的。
“洋鬼子就没一个好东西!”手下人愤愤怒骂。
刘坤一苦笑,这尼科尔森当然不是故意的,可他这小算盘,彻底把自己装进去了,如今英军在句容到上海一串,中间被切断在丹徒和苏州,完全是一字长蛇阵被打在首尾,尤其苏州那边,等于掐在七寸上。
最让刘坤一想要发笑的,还是自己稀里糊涂,重兵屯集南京,如今再看,等于偏在最西头,面对江北这个破虏军最空虚之地,他居然只能干看着。
不过话说回来,刘坤一更恨希元,若不是他保全自己,让破虏军轻易从湖州攻进来,局面怎会这么糟糕!
自作孽,不可活啊……,还有必要为这个满人天下卖命么?刘坤一内心突然生出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