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百上千的羌人涌出门户,接待他们的英雄。
大风兴起,旗帜飞腾,云集于威州镇内的四大家族成员纷纷出门,迎接他们的男人,父亲,儿子。待见到这些造成长街密不透风的熟悉脸庞以后,也不知是谁第一个捂脸抽泣,一下子,九百号义军蜂拥进人群,或搂住妻子,或被父母抱揽,先是无声的互抹眼泪,紧跟着是情不自禁的低头抽泣,然后,是浑然忘形的投怀恸哭。
是男人,有苦心里担着,有痛人前不露短,要哭,便回家哭。
哭得最厉害的,自当是那设防玉垒山剩余的百号义军,他们亲眼目睹了亲人朋友的离开,亲身体验了大炮火矢的恐惧,能再度见到亲人,泪水泛滥如同决堤,而那八百号后续支援的义军,大部分都是玉垒山战役参战兵士的亲属,六百号义军当中,留在玉垒山焦土中的就有五百人,这五百人里有他们的血肉,也有他们的父辈。
哭吧。
他们胆怯明廷,害怕火矢,恐惧大炮,不过他们非但不会萎靡不振,反而会为此更加坚强,因为他们绝不想自己的妻子女儿也遭受恐惧的折磨!
看着人潮相遇泪如雨下的场景,扎西强木策马绕过那些搂抱在一处嚎啕的人,然后头也不回的对身后徐文靖说道:“这才是我们。”
哭声太嘈杂了,但徐文靖还是愣住了,自从看到这种场景以后,从玉垒山到现在的这一路的谈笑风生,在他心里变成了一柄钝器,狠狠的砸中了他那最为薄弱的心脏中央,五百多条人命啊!他以为这群蛮夷可以冷血的面对战友的死而无动于衷,他以为这五百条命真的就是被扎西强木所利用的草芥,他以为只有他们读书人的世界才是温
第九章 石城住氐羌 门庭竖羊旗(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