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炜知道她是广西人,但她说的是普通话,他能听懂。法医把女人翻过来,招手要陆炜过去,枪抵在左胸口,枪口斜向地面45度,补一枪,右胸再补一枪。
女人的嘴在冒血,血流到土里和她的红衣上。她还没死。陆炜又补了一枪。她仍然没死。女人平躺在河岸上,她的胸已经没有了,剩下两个巨大的血洞。陆炜看到了她的眼睛。
他端着枪,往后退了几步。法医俯身看看,说:“不能再打了,踩她的肺。”四个行刑队员面面相觑,站着没动。队长走过来问,副枪手是谁?陆炜说我是,队长挥挥手,你去。
陆炜清清楚楚地记得他穿着迷彩鞋的脚踏在那个女人的胸口上,血迅速浸没了鞋帮。
陆炜脱掉脚上的迷彩鞋。每次执行完任务,公安系统的领导会请行刑队员们吃一次饭,算是庆功宴。上桌前,陆炜又摘掉了握枪的白手套,洗了很长时间的手,还是觉得没洗干净。桌上的行刑队员没有人吃得下饭。
陆炜记得那天饭后有月饼,因为,中秋节马上就到了。
那天回到驻地,陆炜开始发高烧。他躺在床上,紧紧地贴着墙,冰凉坚实的墙让他觉得踏实。他在床上翻身,又翻身,戴上耳机,打开从北京带来的收音机,听那档专门放流行歌曲的叫“红茶馆”的节目。
歌都是广东话的,懵懂之中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还是没听懂。陆炜的生日在年底,其实此时他还没满十八岁。他将身体牢牢地贴在墙上。
早晨四点钟是行刑日起床的时间。行刑日之后第二天的这个时刻,高烧中的陆炜惊醒,他仿佛又听见了指导员的声音。“这是命令!咱们这是替天
第55章 心路艰难(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