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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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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心路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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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个活口没留。从宣判大会下来到刑场上,犯人跟陆炜说,“我兜里还有一盒红塔山,给我来一根。”他的手绑着,陆炜从他的衣兜里掏出烟盒,五根烟,一个打火机。

    “我留不着,你们都抽了吧。”一个死刑犯,四个行刑队员,每人点了一根。抽完烟,犯人说了最后一句话:“求你个事儿----今天让哥哥痛快点。”

    陆炜说不清他对这个江西人的感觉。他觉得他是个好汉,又觉得这样想不应该。他不再认为“我们这样做是对的”----“起码把这些事情作为谈资拿出来吹牛逼,一定是不对的。”

    陆炜今年33岁,眉目和身材依旧保持着当年体工队的精干强壮,说到他想不清楚的事儿,眼光直愣愣的。他没有宗教信仰,也没去过西藏,但他手背上文了三个藏文单词:自由、遗忘、永恒。

    他的心路历程很艰难,我能够与听得出,但我没有打断他我知道他需要宣泄,还是让他将心里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吧。

    如果仔细观察,还可以发觉陆炜身上来自军队的一点点痕迹。比如他笔直的坐姿,平头,和黝黑的皮肤。而他拿酒杯灌酒的姿势就像北京街头常见的那种年轻小伙子,“愣头青”,一言不和就会摔杯子撕打起来,酒醒后又会抱头痛哭。

    他有那种不管不顾的气息。

    陆炜身上的文身有些已经褪色了。他胸口上是一片大麻叶子。虽然“早不碰了”,但他说,最爱的东西要离心近点。他笑着,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憨。

    他的左臂上文着妈妈的肖像。2008年奥运会开幕那会儿,陆炜跟父亲一起参加网球俱乐部的一个双打比赛,那天晚

第55章 心路艰难(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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