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亲王走下了勤政殿,他从未觉得这一刻的勤政殿是如此冷清,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在勤政殿内辩论就已经体现出来了,大局远远非自己一个人能够控制的时候了,虽然他在处理具体政务之上还是一言九鼎,但是如今在御前奏对,别人是越来越能够饶舌了!
想到这里,恭亲王一脑门的怒气,忍不住就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宝鋆被吓了一大跳,“王爷,这是怎么了?”
“真真是可笑,”恭亲王喝道,“才把别人托上青云,这会子又朝着我们踏脚,想把咱们踩进泥里,这些人到底有没有知恩图报之心!”
话虽然如此说,到底恭亲王也明白,这些承诺到底是不算数的,想到了李鸿藻的态度,又想到张佩伦去了南边,他大惊,脸色都变了,“不好,那个张幼樵去了南洋,绝不会对着法国人忍让!”
“不能对着法人忍让,”景廉也骤然变色,“那将来必然要擦枪走火。”
“且不用担心这个,”宝鋆说道,“咱们可还没和法国人宣战了,难不成法国人如今就敢不宣而战,去马尾港炮轰吗?必然是不会的,”他宽慰着恭亲王,“再说了这个张幼樵不过是一介书生,装一装谋士也就罢了,让他指挥海军,嘿嘿,只怕船头朝着那边都不知晓呢。”
“哎,说到底把南洋水师交给这个人,也是不放心的,”恭亲王长吁短叹,“这么辛辛苦苦操持些年,到底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宫里头那位主子?不想打仗,无非是想着若是大战,银子洪水一般的流出去不说——这也不必说,如今咱们横竖也算是有钱的,较之宣宗朝何止宽裕了十倍?银子咬咬牙也好办,只是别的,若是打仗,就不好收场!关
四十四、纸桥大捷(四)(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