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延延支离虬蟠直到海口,模糊中棕榈椰影问,仿佛海波潮起潮落,大小礁岛若沉若浮,像是水天在流淌,又似整个大地在漂移,凄迷得让人不知身在何处……听到“三百大洋”这话。他脸颊上肌肉颤了一下。回过头来,盯着岸上那汉子问道:“是卸鸦片?能不能检视一下?”
&大人话,是药材!”那汉子狡黠地一笑,他似乎有点怯这位官员冷峻的眼神。在岸上一拱手道:“都是洋货。有伦敦来的。有印度来的,箱子钉得严实,不知道是什么药。”向前跨一步又问道:“敢问大人贵姓、台甫?还要禀大人一句话。这码头趟子是十三行的——不是小人刁难,洋人地面,就是朝廷命官也不能随意检视,小人们端着鲍三爷的碗,吃这口洋饭也不容易,爷就给五两,小的们也担着不是呢!”“我是户部主事郭嵩焘。”那官员说道,“奉调令来广州道,还没分拨差使——这里又不是香港,朝廷的地面不许官员检视!”
&爷您吉祥!实在是客人说了,若是遗失了一点半点,就要小的人头呢!王小六,”那汉子连忙叫过边上的一个伴当,想赶紧把这个大老爷送走,“赶紧地,把大老爷的行礼送到码头外去,一个咸丰银元!”这个价倒是咬的死死的。
&吧,给他这个价吧。”郭嵩焘瞧了一眼那些箱子,“别耽误了进城。”
&
郭嵩焘赶到总督衙门的时候,已是申正时牌,广州人已经用了新词儿,叫“下午四点钟”。门房厅里还等着五六个县令,他官阶高人又生,大家原本一处说笑打浑,见他进来,便都收口儿正襟危坐,吸溜着嘴儿吃茶不言语。郭嵩焘也觉无话搭讪,向门房递了手本名刺便坐在一边闭
二十四、五羊城中(二)(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