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站了二三十人,都是平日里在县城中横行的泼皮无赖,个个拿着火把,吵吵嚷嚷。
一干泼皮无赖当中,明晃晃站着个头戴绿色幞头,身穿大红牡丹长衫的少年。形容苍白干瘦,一瞧就是从小开发过度造成的先天不良。张顺虽然不认识,猜也猜得到,此人定是陈文锦的衙内陈金龙。
张顺急忙走过去,只见一个船工口鼻流血,正捂住脸站在陈金龙身边。张顺心头一阵愤怒,却只好陪着笑过去躬身唱个肥喏:“小衙内,小的张顺,来迟莫怪,莫怪!”
“怎么着,你就是这里的船老大?”陈金龙斜睨着眼望着张顺:“老子瞧你一身细皮白肉,哪里像个打鱼的?遮么不是来赚我吧?”
“岂敢岂敢,小人这乃是天生,实在没柰何,倒叫衙内见笑了。不知衙内前来为了什么?”
“今日城里走了一个要犯,干系甚大,我奉了我爹的命令过来搜查,这些贱坯居然还不让老子上船搜捡,却不是犯贱活该挨打?”陈金龙说起话来摇头晃脑,还真有几分衙内的范儿。
“呵呵,原来是这样,弟兄们不懂事,冲撞了衙内,真是天大的罪过。其实也怪不得他们,是几个外地客人在我船上赌棋,因他们赌注大,我才特地吩咐弟兄们莫要惊扰客人的。小的赔罪、小的赔罪!”
“哦?赌棋么,赌多大?”
“好像是五十贯一盘。”
“哈哈,这倒有点意思,赌注恁大,我须得去看看。”陈金龙一听是在聚赌,马上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兴匆匆就要去凑热闹。
张顺为难道:“只是这船舱狭窄,容不下衙内这许多弟兄——”
0008、陈金龙(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