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伯尹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陆训更是抱着酒壶不离手,一口接着一口,嘴里直嚷着“痛快,痛快!”
去外边吩咐少侍们的安晋却半天没有进来,都在仁安殿周围沉浸着酒香的暗卫们也不以为意,谁没有个三急的时候。
正在兴头上,安晋却突然白着一张脸,满头大汗地从外边跑进来,推开了仁安殿的大门,突地一下跪在了沈湛的面前,还不待沈湛发话,安晋已经一个头重重地磕了下去:“陛下,不好了!皇后宫里边宫女暴毙了!”
。
却说陆训在仁安殿里向沈湛学舌的时候,宋弥尔正喝得双眼迷蒙,袁晚游早就去了鞋履,盘着腿坐在藤编的凳子上,拿着银筷敲着碗,效仿魏晋名士风流,低低地唱起了西北那边传过来的大漠归雁曲。雌雄莫辩的低沉嗓音混着酒香在初夏柔和的阳光里弥漫,离得最近的宫人清和也都退到了院子的回廊边上,独自坐着望着倒垂在回廊顶上鲜艳的花木。宋弥尔见袁晚游唱得恣意,也拿了一双筷子,敲敲打打,和上了她的调子。与宋弥尔以往说话时的软糯甜美不同,也不像淑妃唱歌时的磁性低靡,宋弥尔哼唱的音色倒是出乎意料的清灵,泠泠地如月光穿过汨汨的流水,又如空山里的盛在大片花骨朵上的初露被掰扯破碎洒落银盘,原本悲凉慷慨的大雁曲,被宋弥尔一吟唱,仿佛大雁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眷恋,大漠烧心口的风却夹带了几缕盼君归转而上城楼的少妇的婉转哀愁,唱得听曲的人心痒痒。
可惜偌大的庭院,只有两个半醉半醒的妃嫔,和一个凝望花木出神的宫女,竟无人欣赏这恣意痛快又婉转哀愁的大漠归雁曲。
宋弥尔与袁晚游正一唱一和来
(二十)暴毙(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