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的火,让他不管不顾地开口,阴阳怪气地道:“哟,这不是我那个好弟弟?还以为你赶不上给老头子送终,”李家大少爷施施然地抖了抖松江布的袍子,慢条斯理地寻了一张雕花圆凳坐下,翘起二郎腿,眯起眼睛盯着李永仲的背影:“结果你这又是打哪里滚回来的?”
李永仲没理他,他偏了偏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跟在李永伯后头进来的人——三太爷面容跟李齐有五六分像,却远远没有李家主人翁那股骄横自矜的气势,深居简出,李永伯时常说他和个乡下土财主没甚区别;几个不常见的族老缩着肩膀,乍看一脸忧虑,再细看看,神情却带出了几丝掩藏不住的喜色,李永仲心底晒笑,就这群没用的东西,就李永伯还当个宝似的捧出来。
最后,李家二少爷的目光在盐师爷王焕之脸上驻留片刻,后者轻微地点点头,他方才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收了回来。
屋外青灰的石板被雨水濡成了一种深沉的,近乎墨意的灰色。雨水沿着屋瓦一路淌,最后终于顺着檐角线似地滴下来,风卷着潮气和寒意在初冬的川南小镇上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阴沉晦涩的天空终于也看不真切,下人们忙着在管事的喝斥声中为李府大门挂上牛油大烛的灯笼,一片混沌的天地间,只见两团忽明忽暗的火光闪烁,摇曳不定。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