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点点头,舒了口气,重新重回椅子上,语带欣慰道:“我就知道仲官儿从来小心。这等消息,法不传六耳,”他指指自己,又指指李永仲,“仲官儿说给我听就是了,再不要说给旁人。”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碰,各有默契地低下头去,捧了茶喝了一口。房间一时静默下来。
天下已经显出崩乱的迹象了。李永仲摩挲着瓷器光滑的表面,有些出神地想,从万历四十七年萨尔浒之战开始,辽东事渐不可为,到了天启年间更是输多赢少。而他更知道,从天启七年开始,天灾人祸将彻底拖垮陕西,大明腹心流血不止,而现在安稳度日的人们更不会晓得,国祚,只得十六年了。
想到这里,李家年轻的新任当家忽地一笑,天下又同他这个川东盐商有什么相干?四百年之后,他看过那些慷慨激昂的热血小说,也曾经幻想过自己一朝穿越,封王拜相,甚至带十万兵踏平九州,复华夏清平,但是冰冷的现实很快给了他迎头一棒。李永仲曾听奶娘拿数年前作乱的土司吓唬孩子,而他也知道那并非完全的故事,贵阳围城到最后靠吃人肉度日,一两银子四斤!
他自认没有经天纬地的才能,更没有济世救人的胸怀。他在宜宾见过卫所兵操练,衣不蔽体,以手量腰,简直风吹倒一片,比他家的挑水工都不如!后来因缘际会,也见识了大名鼎鼎的白杆兵,还有传说中凶狠彪悍的土司兵,但每见一次,失望就更深一层,他虽然不是什么历史达人,但也知道在明末正是火器大规模发展,开始取代冷兵器的时代,但他所见到能称得上是火器的武器,不过是放在成都府城墙上头的两门不知道年代的火炮!
将凝望窗外的
第八章 吾恐季孙之优(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