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他的妻子向来强势,自己是被压制惯了的,眼见儿子这般不惜鱼死网破的与之抗争,他的心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复杂难辨。
人之一生,遇上谁,动了心,朝夕相伴,执手偕老,本就是命中注定的事,当年两人相遇时几乎一见钟情。
彼时,她是如花美眷,他是金玉良才,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曾想最终会变成这般相敬如宾相顾无言的局面,人世之无常,实在教人措不及防。
拖了一年零三个月,陈老先生积劳成疾,终于怅然离世,唯一的儿子远在庙堂,甚至连最后一面也没能见,老太太独自办了丧事,从头到尾,没在人前落过一滴眼泪,只是经此一事,无端的好似老了几十岁,头发花白成片,染都染不及,满脸老气颓败,眼中再不见往日矍铄神采,仿佛被拘走了魂,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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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吗?圆通大师无声自问。
当年他还不叫圆通,至交好友喜欢叫他秤砣,因为他向来死心眼,凡事一旦认定,非得至死方休,樱花喜欢叫他晨哥,还记得初见她时,她怯生生唤自己少爷,直听得他牙根发酸,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软硬兼施,才逼得她蚊嘤似的小声吐出一句晨哥。
明明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回想起来竟然还宛若昨天,一呼一吸,皆痛彻心扉。
恨呀!怎能不恨!
母亲向来对自己严苛无比,就连叫他的名字时,都只是一丝不苟的唤他陈晨,乍一听来,甚至还不如门房李大爷唤得亲近,少年时,他只当她是望子成龙心切,一心盼望着自己能扶摇直上,高耀门楣,却
一百零一章 我佛慈悲(五)(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