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满堂大臣一揖到地。
林延潮在旁听了,也不由感动。张居正清丈田亩之事,举国骂声一片。他难道不知吗?张居正当然知道,以他今日权势地位,若不强行推行此政,他这宰相当得有多舒服啊!
三尺蒙童,束发读书,十年寒窗,进士及第,官居一品,位极人臣,还有何求?
换了大多数人而言,如此渡过一生足以。但是张居正却没有。
青年时张居正进士及第后,在翰林院为编修。每逢盐吏、关使、屯马使,各按差使还朝,张居正即携一壶酒,上门请教,问利害厄塞,因革损益,贪廉通阻之事。
归到家中后,张居正再篝灯细记,如此用功。今日他位极人臣时,尽管操弄权术,尽管打压异见,甚至私德也不行,差一点三子三鼎甲。但张居正没有忘记理想,读书人所追求的治国平天下。
清丈田亩就是治国平天下。
明唯有一相,张居正。
堂上众大臣们见张居正如此,也不由为其凛然正气所感,一并从椅上起身向张居正一揖。
即便林延潮也是放弃记录,不由离座,他也是打心底敬佩对张居正敬佩。
会揖房里,气氛凝重。
起先抱怨的给事中道:“元辅既不惜此身,那下官又有何惧之!”
另一人道:“不错,苟利社稷,死生以之。”
“大丈夫行事,但求俯仰无愧。”
众官员们大声慷慨陈词,有的投机取巧的官员自也是乘此场合向张居正表忠心,至于林延潮则是一声不吭地又重新坐下。
这么多人在这,他不需要发表什么意
第四百三十一章 我给首辅提意见(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