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过片刻又是睡下,臣不敢搅扰,开了几帖药后即来复命。”
小皇帝又问:“那元辅病情如何?”
太医回禀道:“元辅之病乃是久积之症,臣不好妄下断言。”
太医院的太医给皇室看病,各个都是人精,将话说得都是模棱两可,除了透着张居正这一次病得很重的意思,其余并没有太多帮助。
小皇帝闻言不由怒道:“一群庸医,朝廷怎么养着你们这一帮只知吃喝拉撒之人。”
御医们唯唯诺诺,不敢多说一句话,否则就是掉脑袋的大罪。
而一旁的王家屏与林延潮各有分工,王家屏记行,林延潮记言。
小皇帝御口已下,林延潮笔下不停,将小皇帝‘吃喝拉撒’的金口抄录进起居册里。
小皇帝在御座旁踱步,陡然一睹见林延潮用笔记录之状,不由掩口心知自己方才失言,若是这样的话,记录进起居注里面,不是为后世子孙大臣们笑话吗?
于是小皇帝收敛怒色,对林延潮和颜悦色地道:“林卿家,朕的这一句,不过是牢骚之言,你还是记得要紧之事,这等枝叶之事就不必详录起居册上了。”
见小皇帝与自己‘通关节’,林延潮露出为难之色来。
小皇帝是不能起居册的,并非是明朝一代,而是自古以来。
孔子书着春秋,而使乱臣贼子惧,这是为什么?是因为孔子直书古代帝王之事,寓褒贬,别善恶,让后世帝王为了不背上千古骂名,行事之时心怀畏惧。
所以自古以来,君王不可干涉,过目史官写史书,起居注,否则就是有失明君风度。
六百六十九章 撰起居注(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