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看着,嘴角微微凝着笑,虽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那神情安宁无比。
“其实王敦叛乱时,阿龙曾想让我出面出言阻止,还说我们这些从兄弟中,王敦兴许会听我一言,当然王棱的下场你是知道的我们家族的事,向来是个人主导,王敦有王敦的志愿,阿龙有阿龙的理想,所以我一直都不愿掺和他们的事,若王敦当了皇帝,我依然留在洛社乡下守着一亩三分地,若他死了,我还是这样,但偏偏我那女儿倒是个古怪烈性子。”王旷漫无边际地说着,“大概是我们这一辈人活得太复杂辛苦,他们这一小辈里,唯有她的性子出挑,其余的男孩子反而有些平庸了,也难怪阿龙头痛要选何人接班。”
“我这个女儿出生时不似旁的小孩,她的阿娘还说十月怀胎的日子老是梦到奇奇怪怪的事,生怕她出世后生活不宁,所以我给她取了熙为名若说她身上发生过多少奇妙的事,想来这些年你比我看得更多,但对我来说,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知道我为何会离开她么因为郭景洪说过,她的命格太贵,需受些苦磨砺心性,而且不应沾染太多俗世感情,但现在看来,她倒是被你们宠坏了。”
王旷一说起女儿,就如寻常父亲那般说个没完,谢安安静地听完,望着王旷温和安然的目光,心中泛起一丝暖暖的酸楚。
原来今日并非是什么考验,而是一次交心。
“自四岁后,她每次回洛社都会同我提起你,其实那时我觉得她的一生就应验了郭璞的那句话,命贵亲缘薄,身旁的人,除了阿龙能懂得些许,大概也无人能知晓她自幼所接触的世界,起初你的名字只是偶尔出现,后来越来越多,倒是我要吃味了。
第四十二章 共剪西窗烛(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