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东晋未来的命运,身在世家,身为谢安,他知道自己终将有一日无法避免肩负某些重要的责任。
说起来顾悦之兄妹现在都在卫协那求学绘画,小竹林当夜被谢安的鹅夺去第一品头衔之后,顾悦之每次来到王家作客,遇到谢安,都想让他再画一幅,但这高冷小屁孩却又不肯直接说出“我要与你比试谁画的好”之类的话。
这不,初夏菡萏开,谢安就在顾悦之的灼灼目光下开始画荷花。
这一次他用不是毛笔,而是路过厨房的时候捡了块木炭,王熙之默不做声地掏出小手帕让他包着。
自从王熙之开始练字后,人也变得比较活泼,肯同顾悦之这些小朋友聚会了,但每次都是不苟言笑地站在谢安和王胡之身后。
不苟言笑大约是掩饰,这萝莉私下笑得可好看,可惜旁人无福可见咯。
谢安用木炭在纸上作画,画的是静物素描,粗略勾勒轮廓,细化花瓣莲叶水纹,许久没有练习素描以为自己会手生,但前世多年的习惯倒是深入灵魂了,一上手,适应了笔触后,他越画越顺,木炭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时间屋檐下宛如蚕室。
顾悦之很是奇怪地看着谢安的画与手法,工笔又不似工笔,但画面呈现却又栩栩如生。
谢安今日穿得是月白色的衣,画得兴起连袖子都弄黑了,也可惜了王熙之的手帕。
他将木炭笔换了个角度,开始涂光影层次。
菡萏是初发未开的荷,像极了如今身边的小萝莉,含苞待放,清濯宜人。
王熙之看得很是认真,谢安扭过头,对她道:“阿菟,你去荷花池前站一会好不好?”
第二十九章 卷舒开合任天真(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