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直都干着卖女人的勾当?当营妓?还是野妓?若是小女孩呢?是不是会送到馆里养大再卖给大户人家?若运气好的能当家伎?”
妓与伎本是有区别的,娼妓与优伶。
妓从伎出,伎又有技巧之意,宋衣自称乐伎,这是她所坚持的尊严。其实在这时来说,两者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乱世中的女人,沦为一人的家伎或娼妓,都不是自由身。
“……是、是的。”小贺只觉得宋衣的剑在他背脊如蛇般轻轻游走,这种恐惧比直接割了他的舌头更痛苦。
“没有想过卖掉你妹妹吗?”宋衣的脚已经踩在小贺的头顶,“这样起码她的病可能会有钱治好呢,如果你舍得卖,我就饶了你!毕竟你刚才说要卖了我呢!”
“你杀了我吧!我不会卖鸾儿的!”
小贺被踩得满嘴都是沙土,但仍大声叫着。
宋衣怔了怔,一剑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胸膛,迅速拔出,然后索然无味道:“你走罢!”
小贺如临大赦,捂着胸前的伤口就开始奔逃,越跑胸前那道伤口流的血就越厉害,可是他像感受不到痛楚般继续往黑暗的巷道奔跑着,他跑出了流民区……直到最终倒在了离家很近的大街。
……
谢尚是沿着小贺的血迹找到宋衣的,他隐隐想到这也许就是宋衣让这个男人发出了讯号,告诉谢尚,她宋衣就在血迹的源头等着他!
谢尚没有多余地心情关心这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他必须尽快找到宋衣,他害怕谢安出事。
可当他见到宋衣的时候,清冷晦暗的月色下,宋衣寸缕不着地握着剑在等他。
第四十二章 梦中人(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