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跟着父亲经商,后学武誓杀仇人为父报仇,如今大仇未成,我没心思读书。”
谢安安慰道:“别的书不用多读,有些书读了是为正身立志,你性情忠正,只是略有浮躁,那是年少的缘故,等跟我回到建康,多拿些兵书给你看。”
“你这小孩说话真的很让人讨厌。”沈劲眼中露出笑意,“不过你说得很有道理,而且我也想看兵书,练好武艺。你方才说站队之事,我孑然一身,站在哪里都不怕,只要有人助我报杀父之仇。”
“目光要放远些,等以后,再让这沈郎钱传流于世吧?”
“家父是叛臣……”
“不是用来商业流通,而是用来寄情,当作纪念品。”谢安言语恳切,目光真挚,“叛臣又如何,其实若王敦成功了,你父亲就是大忠臣,也不想想司马家的江山如何来的?既然他死了,这事就翻篇了,如今你要为自己谋算,报仇之后,应该有更远大的志向。”
“惊鱼拨剌燕翩翾,独自江东上钓船。今日春光太漂荡,谢家轻絮沈郎钱。”
“生涯不复旧桑田,瓦釜荆篮止道边。日暮榆园拾青荚,可怜无数沈郎钱。”
“一般薰风同芊芊,何独芙蕖多靓妍。小荷出水浮青烟,沈郎抛下买春钱。”
“花台欲暮春辞去,落花起作回风舞。榆荚相催不知数,沈郎青钱夹城路。”
“记开帘过酒,隔水悬灯,款语梅边。未了清游兴,又飘然独去,何处山川。淡风暗收榆荚,吹下沈郎钱。”
谢安将这些后世才有诗句一一吟出,然后看着沈劲手中轻若柳絮的钱币,洞外潮水声声,此间天地,仿若与世隔绝。
第六十一章 谢家轻絮沈郎钱(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