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道所需玄修是为了读蓬莱法帖,如王熙之周岁能读帖那种天赋简直是百年未曾有过,所以当年才在江左引起轰动,然而之后王熙之的沉寂也让他们扼腕叹息。
郗方回只知如今江左唯有两人自如在书写时运用玄修之力,如他们这些年轻人,有能力阅读蓬莱法帖并且抄写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郗方回与孙绰自幼读黄庭经,如今自然隐隐觉察到谢安的手写有异,气流涌动间,他们无从辨认出视野里哪些是真的燕子,哪些是幻觉。
只觉得无数啾啾的叫声响在耳边,蝉声无声无息地隐匿,将所有的空间都留给了燕子。
正埋头悉心写着《东华玉篇》的郗璇抬了头,眼里带着几许茫然,然后她垂头咬唇,放下笔,挪着膝凑近谢安的几案,看着最后那行似浮于纸张之上的飞白书。
谢安已经在洗笔,天气热,刚磨好的墨已经干了,结了一层亮壳。
他洗净笔,捋干水,然后伸指向半空弹去最后一滴水,霎时间像是石落幽潭般激起层层涟漪般,燕子的叫声亦渐渐隐去,蝉声若隐若现,清风徐来,日光明丽。
“我输了。”
郗璇十分干脆道。
几乎不用评判,但老实巴交的孙绰还赞了一句,“只恨往年不曾在建康,与三郎相见恨晚。”
谢安笑道:“那愿孙兄以后常留建康。”
孙绰有些遗憾,“可惜啊。”
说了半截,但谢安却猜出了他的心思,“孙兄信佛?”
“三郎如何知晓?”孙绰怔了怔,没想过谢安年少竟然对他的信仰很是熟悉,士人常信天师道,佛教比起道家在中原根
第十八章 飞白书燕(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