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之研墨,他手法柔和,如本人淡然如轻云的气质,王熙之则乖乖等着出墨,若是平日在家,她这会儿就会开始用手在空中虚写笔划,或是扔石子去逗池潭里的大白。
卫夫人怔了怔,心道,原来已经有人会为你研墨了啊,倒是老师多虑了。
王熙之在沉思,她画画几乎可以说是一塌糊涂。虽然叔父王廙是书画双绝,但在她记忆里仅有的与叔父相处的画面都是叔父伏案写诗的模样,那时她刚刚过了周岁,只会抓着墨丸毛笔当玩具,叔父耐心,握着她的手一遍遍纠正她握笔的手势。
只是这样的日子不长,两岁时,叔父就过世了,留下满屋的书画,画里山水鱼虫自然风物应有尽有,叔父写的飞白书气概古高,她当年很是喜欢,一直偷偷揣摩着笔意,当然小孩是不懂笔意的,她只想在字间寻找亲人的影子……所以她的飞白书虽然未曾出手,但也写得不错,昨日乍见谢安写出,倒是想让他学基础久些再让他看叔父的飞白帖。
没想谢安昨晚又画了一幅用飞白笔法的燕雀,以字化形,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当初蔡邕领悟飞白书也不是因笤帚拖墨化形而来么?
所以王熙之打算有样学样,用飞白笔法画画。
飞白书当取一个快字。
她将笔浸入墨池中,舔笔完成后,深吸一口气,在纸张飞速落下一笔。
飞白书?卫夫人一眼就敲出她运笔的端倪,因为卫氏祖上卫恒和卫瓘都是写飞白书的高手,连王廙也是承袭张芝与卫瓘的笔法,王熙之集张芝、卫氏、王氏大成,这一笔飞白,浓墨工书,手法端正规整、笔意快意果决。
就在卫夫人脑海闪过几个
第二十一章 青云之鹤,幽潭之鹅(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