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开溜的时刻,毕竟这里人来人往的。
后院墙院不高,谢安先踩着砖石跃上去,然后伸手接过冲儿,然后跳了出去,先一步离开去取马匹,刚走了几步就听到杀猪似的叫喊,“杀人啦——”
看来是赌坊的人撞见了桓温扛“尸”的场面。
谢安也不敢耽搁,轻轻捂住冲儿的嘴,抱着他向巷外走去。
来的时候是漫游信步,如今可是如茕兔般东走西顾,还抱着分量不轻的桓冲,谢安生怕被这并不平坦的巷路让他有个闪失伤到了桓冲。
桓温有没有跟上来他可管不了,心中隐隐不安地踩着这落在石板路上的月光,因为地上有水,所以他才能用月光辨路。
好不容易跑出巷子,那栓在街口饭馆旁柳树下的马儿灵敏地朝他来的方向踏了踏蹄子,军营的马儿就是警觉,连主人不安的心绪都似乎能感应到。
建康多植柳,柳多种堤边,河道颇多,这一出街就是满面河风与柳影斑驳,他正打算上前将两匹马儿解开绳索,若桓温逃出来,立马就能骑着马儿跑路。
身后巷子原本就嘈杂,这会被平白吼了一声“杀人啦”,立刻更是热闹随风传遍,谢安还没走几步路就听坐在柳树下木桌上喝酒的客人叹道:“这建康城可真热闹。”
正给他斟酒的小二附和道:“可不是,这杀人啊要命啊日日都能听见好几回,不是赌得连媳妇都抵押了,就是连南逃时祖宗带来的器物都输光了。”
“反正连家都没有了,还要什么北方旧物?”那客人冷笑连连,又迎风轻咳几声,“不过过了朱雀桥,到了桥北就是另一番情景了吧?”
小二道
第三十九章 柳生之月(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