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当然没有一直沉浸在懊悔又或者恼火的情绪之中。既然之前犯了一个错误,他眼下自然不会因为张鲸这个出自自己名下的太监牵涉其中而束手束脚,他很快做出了决断,当即先派了一个人出去。
于是,就在这天傍晚,上午请假了一趟家,晚上却仍旧在都察院轮值的汪孚林,便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客人。
都吏刘万锋在得到张宏的传讯时,一度觉得自己听错了。汪孚林虽说总共只当了两年多的御史,但一年巡按,一年掌道,如今执掌广东道印,和都察院另外十二道那些年资久远的掌道御史平起平坐不说,而且因为前后两任左都御史都对其信赖备至,之前又一语挽了好几位原本要退吏部候选的试御史们的窘境,因此在整个都察院中,很多人不喜欢他,但更多的人不得不信服他。
御史上弹劾哪位高官很容易,邀名也很容易,但一上一个准,每次都能驳得别人哑口无言,这却不容易!
而就是这样一个外人视之为张居正心腹的人物,居然和自己那位远房伯父有联系?
可身为吏员,他亲眼见证了汪孚林把湖广道掌道御史秦一鸣挡去,而后将那些非经制吏的白衣办都留用的气魄,更知道都吏胡全就差没以汪孚林门下走狗自居,此时来见时,自是小心翼翼,压根不敢仗着张宏的势,摆什么故弄玄虚的架子。
当他将手中那颗鸡蛋大小的铜丸递上去之后,连忙又低声说道“公公说,钥匙头会送到府上。此物乃是御用监从前用过的最好匠人做的,如今人死,工艺失传,总共两把钥匙,若无钥匙硬开,则铜丸之中的信笺字条会自毁。开锁的方向是左二右三。”
第八四四章 盟友(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