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之后,还是低声说道“是张老家。”
这偌大的京城之中,能够被人称之为张老家的是哪家,汪孚林自然不会混淆了。而这个答案他虽说不觉得意外,但张宏可是明明白白告诉了他,张四维是被冯保派锦衣卫“护送”家的,而且还有太医日夜“看护”。既然已经被那位司礼监掌印给盯上了,没道理张家的人还能自由在外活动,乃至于勾连秦一鸣这样的掌道御史。所以,他当即哂然笑道“秦掌道是不是觉得我汪孚林很好骗?满京城谁不知道张老正在养病,家里一个人都出不来?”
秦一鸣既然已经做了取舍,此时反而生怕汪孚林不信,慌忙解释道“张老那边确实有太医日夜照应,就算门客也不敢随意进出,四处奔走,毕竟张老只是养病,但正好张家大公子之前悄悄进京探望父亲,现不对时就”
“你还是没说实话。我和张泰徵不止见过一次,更不止打过一次交道,他在我手里吃亏,更不止一次。他堂堂相府公子要进京,干什么要鬼鬼祟祟,不想让自己的父亲知道?而且,要瞒过张家还算简单,可要瞒过厂卫耳目,先得在入城路引上做文章。你可不要告诉我,京城内外那么多道门的门卒,手里会没有一张写清楚所有高官勋贵子侄名姓的护官符!”
秦一鸣越后悔自己从一开始就选错了和汪孚林扛上这条路,这哪是个二十出头刚刚踏入仕途的雏,根本就是成精了!
他只能苦涩地说道“具体缘由我也不是十分清楚,似乎是他和家中闹了龃龉,一气上京,开的是别人的路引,结果进京之后正值张老被送家养病。他是打着我家中旧交之子的名义登门造访的,而且还提出带挈我妻弟去马市”
第八五二章 跪得爽快(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