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低声说道“正是汪爷说的那个流萤。只不过冯却是妾身从前跟过的妈妈姓氏,并非夫姓。妾身出自瘦西湖上的一条花船,一次饮宴时,被山西一位有名的盐商赎身,从此便不操旧业,洗手羹汤侍奉夫君。”
山西盐商?那怎么又再次流落扬州,而且还被程老爷派人易容送了来?
汪孚林心下狐疑,却没有开口追问,而是静静地坐着等那流萤自己说。
“那位在江淮姑苏都颇有名气的山西盐商,便是当朝次辅张老的三弟,张四教。”
听到这么一句话,汪孚林这才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无比犀利“蒲州张氏虽说乃是商贾,但几代以来,却也都是读不辍,因此以儒商自居。除却如今这位次辅之外,据我所知,张家几兄弟也全都是自幼读,因为张老的父亲在经商上虽说不错,却过于迂腐了一些,因此,他们要全力供养自幼便是神童的兄长,这才一个个全都去经商。所以,即便是张四教,也理应不可能因为花船上春风一度,就随随便便将风尘女子带家去!”
尽管汪孚林字字句句全都无比犀利,但流萤却依旧显得十分沉着,但随着叙述,她似乎自己也沉浸了进去,不知不觉就改了自称。
“汪爷明察秋毫,您说得没错,张四教那时候不过是喜我容颜出众,嗓音动听,兼且更有扮男扮女全都驾轻就熟的技艺,这才把我带了山西去。只不过,张家门风森严,家规严厉,不论他如何掩饰说好话,但老太爷听说我来自扬州,就不许我入门,我便当了他的别宅妇,后来,我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就伤了身体再也不能怀孕,他借口女儿养在外宅不能教养,就送了人张家,放在他的继室妻子名
第八九零章 慈悲(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