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析产多少,分家多少,人命多少……总而言之一句话,和现代律师有各种各样的报价一样,这位号称资深的状师,也就是俗称的讼棍,同样是分门别类明码标价。到最后,汪孚林手中扇子啪的一合,笑眯眯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尊驾说了这么多,还没自报家门。另外,你从前打过的分家官司,输赢如何?”
“在下毛凤仪,刚刚确实疏忽了。至于我打过的分家官司,那自然是稳赢的。”
自报家门的青衫读书人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一个冷嘲热讽的声音:“毛相公你省省吧,你虽说是个秀才,可平常也就顶多帮人家办一下契书,弄两桩讨债官司,这分产的官司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打?叶家那个叶十九仗着家里背景雄厚,这宁波府所有的争产官司几乎全都他一个人包了。这次叶家的官司更是如此,肥水不流外人田,他竟然帮叶家嫡支的老大老二老三告老四,也不想想叶四老爷现在是县令,将来万一官运亨通,他讨得了好去?”
真的打了官司!
汪孚林心中一跳,见叶小胖陡然之间瞪大了眼睛,分明想要开口说什么,他立刻伸出手来在其肩膀上重重一压,见一个矮胖中年人越过那个毛凤仪走上前来,他故意皱起眉头问道:“这么说,要打分产官司,就得去找那个叶十九?”
“分产官司油水丰厚,谁不想打,只不过,鄞县户房孔司吏是叶十九的拜把兄弟,这户房的关系打通不了,分产的官司就必输无疑。”矮胖中年人见毛凤仪脸色铁青,他就耸了耸肩道,“至于我们,那就只能人家吃肉我们喝汤,接一点人家指缝里头漏下来的小案子糊口了。我说毛相公,你别掉到钱眼里去
第三一二章 讼棍这行当(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