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浑浑噩噩坐在椅子上的中年人,他随手掩上房门,这才淡淡地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帅嘉谟浑身如遭雷击,抬起头来看到是汪孚林进来。这个曾经遭受过生死威胁的汉子忍不住喃喃自语道:“为什么?就算均平五县,如绩溪这样的小县,每年也就多几百两银子摊派下去,人均不过多出来几十文钱,他们为什么要豁出来这样闹?歙民提出夏税丝绢不公,至今已经快告了一百多年,好容易现在有个成果,难道又要半途而废?”
“当初你衣锦还乡的时候,就连歙县令薛超也把你当成英雄,可现在一朝风云突变。如若不是歙县衙门三班六房一个个都是硬气人,你就要被薛超当成替罪羊扔出来平息众怒。你怎么不问一问,这又是为什么?”
汪孚林直接反问了一句,见帅嘉谟满脸苦涩。继而深深把头埋在了双掌之间,他方才继续说道:“不患寡而患不均,歙民这百多年来一个个往上陈告,自然就是因为这个。而对于徽州府其他五县来说,多交几十文钱对大户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但对于家徒四壁的人来说。几十文钱却意味着要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再被有心人一煽动,自然就乱了。”
简明扼要地将休宁和婺源那场大乱复述了一番,见帅嘉谟先是满脸错愕,继而露出了悚然的表情,他就知道帅嘉谟明白了这背后的凶险。但使薛超之前为了弹压民众真的发下那样的牌票,一层层上司也依样画葫芦把这事情全都推到帅嘉谟一个人身上,这么个实际上不是歙县籍的外乡人还能得到什么庇护?不过是被有心人推在前头冲锋陷阵,而后没用的时候反手就卖掉的倒霉蛋而已!
“汪公子……”
第六四一章 轻徭薄赋的真相(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