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爷,学生只在濠镜厮混过多年,全无半分入幕经验,只怕误了大人的事情。而且,学生听说,地方官所聘之幕友,等闲是不用本地人的,也是生怕……”
可话一出口,他就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半死。这话听着怎么像是临阵退缩呢?他是想委婉表示自己真的没经验,而且好像也不合乎规矩,更不知道擅长的东西对汪孚林有什么用,不是想撂挑子啊?这下完了,得怎么解释?
见徐秀才显然有些窘迫,汪孚林笑吟吟地用手敲了敲扶手:“本来聘你,那是因为听说你通晓佛郎机语,不但能说,还会日常读写。但这次在新安,听说你还一再提醒陈炳昌。不要误入歧途,请败名声要紧,言下之意不外乎是提醒他,我为了自己的目的竟然不惜私通匪类。让他小心点,我就觉着,徐生你有点意思。”
徐秀才登时汗流浃背,讷讷解释道:“学生当时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者无罪,更何况你曾经历过卑劣无耻的构陷。却依旧还有这点热心肠,非常难得。而眼下面对入我察院之幕的大好机会,你却依旧抱着自知之明,主动表明自己的不足,还拿出了官场旧例,我不用如此开诚布公的你,难不成还要去大海捞针?至于地方官所携幕友多非本地人的习惯,那多半是针对州县主司,到了督抚这一层,哪曾少用过本地人?当初胡梅林公在东南抗倭。麾下不都是出身东南的幕僚和仁人志士?更何况,你虽有妻儿,却孑然一身孤苦多年,在你遭难之时也几乎无人看顾于你,你也不曾折腰求人,不曾背后说人不是,难不成我还提防你和人勾结,蒙混糊弄于我?”
见徐秀才被自己说得脸上涨得通红,说不定这辈子都没
第七零七章 礼贤下士(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