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秋白注意到,每次长生来禀报的时候,一双机灵的眸子总是在飞白身上转。飞白嘟着一张小嘴,偶尔冲着长生做一做鬼脸,便会引得后者嘿嘿的傻笑。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了薄暮时分,长生颇有些兴高采烈的跑回来,兴致勃勃的道:“小娘子!飞白姑娘!不得了啦!”
“怎么了?怎么了?”这回,连飞白都来了兴致,凑过来,瞪着一双大眼睛。
长生见状,愈发开心,学起了桥头讲戏的先生,眉飞色舞的道:“咱们家西席先生,在快要散场的时候叫住了众人,拿出了一张纸本的水墨画,说是十年难得一见的绝妙之笔!众人最初并不相信,三郎君也笑骂西席先生猖狂,问他是不是在哪里喝多了,跑过来戏谑众人。”
说到这里,长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加雨水。范秋白细心的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他,长生哪里敢要,只用袖子随意的擦了擦。
“然后呢?然后呢?快说呀!”飞白可不跟他客气,匆匆追问。
长生便接着道:“西席先生也不多解释,只轻笑了一声,就煞有介事的把那幅画从桶匣里拿了出来,捧珍宝似的捧到了厅堂正中,小心翼翼的展开。只展开一角的时候,众人一瞧,竟然是一幅尚未装裱的画作,能好到哪里去?便不免有那些气不过的书生抢白,嗤笑了几句。”
“这些书生真是奇怪!他们连画都没看到的,为何要先行贬低?”飞白瞪着眼睛,十分的不忿。
范秋白跟随刘正卿读书时,她作为贴身的小婢自然也要跟着学习的。飞白知道刘正卿是个好人,又与自家关系亲近,这时候自然而然的为其鸣起不平来。
第二十七章 水墨会上起云烟(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