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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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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惊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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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国初的时候,有戌边的旗籍子弟,将彼时的俗曲和萨满的巫歌、所谓“单鼓词”的调子,杂糅而成,编词演唱,并配以八角鼓击节,以发戌思之念。

    大约是干隆年间,这个调调传入北京,一班饱食终日、风花雪月的八旗子弟,一听之下,大为激赏,乃以之为本,再融入京韵大鼓的调子,别创出一种七言为体的书段,称为“子弟书”。

    不过,说是“书”,其实只唱不说,同时,仍旧以八角鼓击节,近乎清唱,算是介乎说书和唱戏之间的一种“艺术形式”了。

    “子弟书”本就主要在八旗子弟中流行,大多数情形下,就是在家宴、婚庆一类场合表演的,而表演的性质,绝大多数,亦都是“走票”,“曲宴”算是宗室的“家宴”,又有一个“孝娱皇太后”的大名目在,演唱“子弟书”,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因此,亲贵之中,雅擅此道的人,都很起劲儿。

    “子弟书”分“东城”、“西城”两派,“东城”一派近弋阳腔,激昂慷慨;“西城”一派近昆曲,婉转缠绵。

    第一个上场的,是人称“心泉贝子”的奕谟,公认的“西城”一派的翘楚,他是老惠端亲王第五子,借着新帝登基的东风,爵位刚刚由贝子衔的镇国公升了固山贝子,终于“名副其实”了,因此尤其巴结,抖擞精神,将一套《凤鸾俦》唱的百转千回,似断若续,绕梁不绝。

    “曲宴”之上,不能喝彩,但连同“上头”的三位皇太后和皇帝在内,人人听的入神,只苦了咱们的辅政轩亲王,既听不大明白他唱些什么,更痛苦于他那个没完没了的长腔几次都以为他要唱下一句了,结果,兜了个圈儿,还是在原地打转儿

第三章 惊宴(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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