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多远,说不定就是投靠亲戚去了。谁没有个亲朋故旧的?想到这里,先生心里就敞亮多了。他在遵化办过不少无头案,有的开始一点线索都没有,都是在先生的诸多学识和细心、耐心的性格下,剥茧抽丝、环环入扣的推理和细心的调查取证中把案子破了的。现在还有陈旺和将军府的人,也有当年的老人,还有杨氏都健在,哪怕只有一点线索,先生也不会放过。
回到府上,先生还是一个字都没和夫人提起,但是精神头很不济,回来就躺下了,连贝勒格格也没抱一抱。夫人摸摸他的头,不发烧,问问哪里不舒服,先生说没有不舒服,可能是轻微中暑。夫人当然不放心,就到飞云楼找女儿,云儿忙忙地跟着娘亲来到老爹的房间,摸摸头确实不发烧,就是不睁眼。
其实就是先生在内疚:哪有自己这样的父亲,好好的孩子丢了都不知道!二十多年过去了,是否还在人世?如果是活下来了,在什么样的环境里生存?养父母对他如何?那位郭嬷嬷要是健在已经八十多岁了,不可能还在,郭嬷嬷不在的话自己那个可怜的孩子连一个亲人都没有,孤零零的一个人在人世中飘零,就像一片树叶……
先生都不敢想了,一个有父有母的孩子竟然成了孤儿!夏天里还好过,冬天怎么活?是要饭还是在什么地方?感情深沉的先生在被子里饮泣,自己这个爹是怎么当的?还说学富五车,就是一个傻子!他的心被悔愧、歉疚撕扯着,一刻也安宁不下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