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把他抓住的?”
他们觉得自己杀那些手无寸铁的人,是在造孽,是要遭报应的。所以他们睡不着。
第十七镇新军官兵因住在兵营里没有得到命令,他们没有参加今天的行动,俚他们在营房里也睡不着。他们在议论今天这件事。
“哎哟,以前只说他在康边杀人不眨眼,这回可真的相信了!”
“他叫‘赵屠夫’嘛,这才叫名下无虚啊!”
“这下好了,保路会不会再闹了,我们也可以轻松轻松了!******,这一段,弦都绷紧了,就差把老子累死了!”
“好个屁!我们四川这么多人都把钱投到铁路上了,这下都打水漂漂了!”
“这事儿怕不算完呢!明天这消息一传出城去,还要来闹的人怕是多得很啰!”
……
城里的百姓也睡不着。家里有人在白天死了的,有受伤了的,有被抓捕了的,他们只能躲在家里暗自饮泣;那些白天参加了请愿又逃脱了追捕的人,也躲在家里,他们在想:明天去哪里躲藏才不被抓走?自己才可能把命捡回来!
全城本来应该有一个人睡得着,但他实在太兴奋,他也没能睡着。
他就是督署标营管带田征癸。他深夜才回的家,到家时,妻子和女儿都还没有睡。他虽说是在督署带兵,但成都一向太平,督署标营也就只是做做警卫,除了该他带队执勤的日子,他每天下午只要把夜晚执勤的事安排好,他就回家;要执勤的日子,他也会安排贴身跟班去家里说一声。现在赵尔丰来了,赵尔丰有自己的卫队,有林朝义负责督署的安全,他更是天天都回家了。所以
057 天府雨夜人不眠(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