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应昌听得瞠目结舌,望着满桌的残羹剩饭半天才回过神来,痴痴地笑道:“王爷唠唠叨叨地说了那么许多,我只听懂了那个‘冗兵’了。”
赵钦并不搭理他,在那里自言自语道:“老夫对此痛心疾首,多少年来食不甘味,夜不安寝,裁汰冗官,编练新军,厉行节俭只求革除弊政,富国强兵。怎知朝廷疑我跋扈,御史谏我贪婪。老夫为求自保才奏请当朝去连城协助江北御营使司,督办江北军务,实则是躲开宵小之徒,到外地避去祸乱。”说罢,那赵钦浓眉轻舒,长叹而起,“嚯”地一声利剑出鞘,在堂前翩飞翻转,舞剑高歌:“年少勇气冠三军,飞度关山破敌群。朔北未靖鬓先秋,老骥翘首望战云。”
那越女剑甫一出得鞘来便铮铮作响,寒光满屋,好似白龙腾云啸九天又似乾坤飞雪彻骨寒。胡应昌紧盯着宝剑在赵钦手中上下翻飞,宛如万道流光随身变幻。胡应昌那深埋于心底的负勇横行的男儿梦终究让这铮铮作响,如梦似幻的刀光剑影唤醒过来。
胡应昌依稀遥想自己当年金鞭拂雪,胡刀卷沙的万丈豪情,不禁血气冲天,拍案赞道:“丈夫意如此,不学腐儒酸!”
赵钦点头笑道:“胡公究竟不能免俗。实不相瞒,老夫此行得皇上密嘱,要我沿途详加查访,招揽天下仁人志士为朝廷所用。老夫观胡公一表人才,欲向圣上举荐公为新军编练使,不知胡公意下如何?”
胡应昌拿眼四下里细细瞧遍未曾见着楚玉的影子,便放下胆子纵身跃至胡应昌面前,单膝跪拜道:“愿悬三尺玉具剑,为君跃马斩楼兰!”
赵钦哈哈大笑道:“明天子在上,屠狗英雄可以出而仕矣。”说
第六章 十二(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