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府君以为,若是我郡,可否能妥善安置他们?”李延昭不由问道。
太守辛翳闻言,却又是一叹:“难啊,这些人早已习惯了游牧生活,我郡境内,草场不多,怕是难以供他们这些部族游牧所需。而这些日子,陆续又有流民进入郡内,郡仓以及各县县仓之内的存粮亦是捉襟见肘,怕是不足以供应这些部族过冬之用啊。”
自古以来,粮食都是大问题。听闻太守所言,李延昭亦是没了主意。他觉得,倘若有粮食,那么安置这些降贼部众并不是什么问题。然而没有粮,也没有草场,若还想强行安置的话,恐怕将来那些游牧部落缺衣少食的时候,就将引发出大问题来。这个险别说李延昭他冒不起,就是此刻坐在上首的贵为一郡军政长官的太守,也冒不起。有史记载的几千年以来,这个问题始终是高悬在统治阶级头顶的一个首要问题。多少人家因为缺粮而家破人亡,多少征战因为缺粮而一溃千里,又有多少王朝因为缺粮而走向覆亡。这些史实无不提醒着作为后来人的李延昭,他们所面对的这个问题是多么的关键而严峻。
凉州自张氏掌管以来,已近二十年,然而因地处偏僻,人丁不旺的原因。以粮食为主体的农业经济一直没有形成完善而良性的循环体系。于是永嘉年后,神州陆沉,当关中乃至中原百姓南渡无望,纷纷西迁前往凉州后,这个盈余微薄的体系终于是受到了严峻的考验。
换言之,就是现在的凉州,很穷,非常穷。别说普通百姓,就是州牧张氏一手掌控的国家机器,也仅仅是心有不甘地挣扎在温饱线上。凉州不富,则挥师东进,收复关中,便只能是一举空谈。一个养不起多少兵的政权,守
第四十六章 郡府话别(4/7)